王岸然:「佔中」本來就是犯法

王岸然:「佔中」本來就是犯法

信報      2013年6月11日

「佔中本來就是犯法

不用梁振英提醒,筆者固然已多次在本欄詳盡介紹參與「佔中」時,大家所要面對的法律風險,結論是從未有人因非法集結而須坐牢;就是戴耀廷教授也是從第一天叫大家公民抗命,那就是犯法!「佔中」運動本來就是從犯法開始,從光榮、勇敢、負責任的犯法開始,不明白這點的人,千萬不要來!

說到是否「不可能和平進行」,這是取決於梁政府和中央的反應。香港除了1967年發生的暴動之外,其後的所有遊行 集會都是和平進行的,有人違法就算衝擊警方,也與「不和平」相去甚遠。梁振英今次釋出「惡意」,與中央到目前所持的態度一致,筆者認為並無值得重視之處;反而中共到目前為止對步步進迫的「佔中」運動,還是處於被動,還是用上「表態」和「威嚇」這些不到位的做法。

「佔中」後果 自己負責

剛過去的星期天已經標誌「佔中」運動正式開展,前後不足五個月,已經有成形之勢,無論是梁振英還是中共,顯然仍是束手無策。

筆 者早在本欄提出一個對中央、也是對港人的問題,那就是「今天到底誰怕誰?」從今天到「佔中」落地開花而解放軍被迫出營鎮壓的一刻,大家都要把這個問題放在心裏,亦要假設你的對手心中有同一疑問,想想對手怕你多一點,還是你怕對手多一些,從而決定你可以做些什麼?可以勇武到什麼程度?

這是每個人自己的責任,不要事後怪責戴教授。「佔中」運動發起人設計出來的是一條低得令所有社會小學雞皆嘲笑的目標線,那是和平集結之後因阻礙交通而被控非法集結或阻街;這結果只是罰款守行為,連案底也不會留。

不 過,大家知道後果可能不一樣,特別是頭面人物、有煽動力的人物,運動未開始就已經可能受迫害;葉公好龍的人會設法找個藉口與「佔中」劃清界線,拒絕參與,普通人如筆者並無這個問題,大不了到那天缺席「佔領中環」而已。但我會問:為何要缺席這一件歷史大事?不出一分力固然良心難安,而這個程度的犯法早就表明 不怕,再嚴重一些也承受得起,為何不去?

其實,大多數人的心理與筆者相差不遠,所以「佔中」運動首個「商討日」是既高興、也高調地「勝利召開」了,除了兩個「愛」字頭的小組織到場「助興」之外,什麼意外也沒有發生,中共沒有派特務混入場中放炸彈,解放軍也沒有在維港同步進行軍演,程翔所說的 是一件舊事,中共其實只能無奈地坐視「佔中」的正式開展。

到目前為止,中共能做的,只是動員各親中頭面人物出來表態,呼籲市民不要參與。但道理在哪?叫大家信任中央?這個笑話說了三十年,再也笑不出來吧?「佔中」會令香港亂?令經濟倒退?地產暴跌,影響生計?

地產暴跌 平民福音

等等,地產暴跌對遭到地產霸權迫害多年的人來說,簡直是福音,經濟牌對大多數港人已是麻木的威嚇,港人的生活水平與國內主要城市已經無大分別,對一般人而言,再壞也壞不到什麼地方去,經濟牌再也嚇不到港人了。

很 明顯,這一刻的形勢對泛民而言實在太好,一般人在沒有更多可以損失的情況下,「佔中」所帶來的「亂」,可能正是一般人的期望,因為亂才會帶來變;最簡單莫如梁政府在無計可施的情況下,未來幾個月一定會公布更多更快的建屋計劃,大家且看會否成為事實。筆者並非想向梁振英建議,這本是他的施政哲學,能令八成港 人住在自己擁有的物業之中,香港就算沒有民主,自然也亂不起來。這是梁振英參考新加坡經驗之後提出的高見,散見於他五年前發表的文章。

泛民 背後主導之下搞出來的「佔中」運動,推動得相當差勁,但仍有目前的氣勢,不能不說是時勢使然。第一次的「商討日」,與人大政協進行的假民主會議完全是同一思維、同一方式。會議未開,那七點結論憑空已經可以確立,因為在推行「佔中」為前提的情況下,所餘的只是技術細節,而這七點正是典型的技術問題,不用開一 天會才可以知道的吧!

七大結論 早可確立

人大政協會議只是為已確定的施政進行背書,出席者在框架之內放言高論,意見會寫成文書,以示得到充分研究和尊重,於是人人自我感覺良好,以為對國家作出重要貢獻,其實只是當了共產黨的花瓶。

泛民大搞的「佔中」行動,強調由下而上,強調透明公開,亦包裝而已。不過,參加者被迫要為這個虛偽的遊戲背書,甚而辯護,也不必感覺矛盾,就當是為爭取民主而作出的個人小小犧牲吧,為了民主大業,也不應計較什麼的。

所 謂「慎議民主」的學術文憲,就是上網也可以找到相當材料,無論其內涵和形式,與香港出現的相去甚遠,六百多名立場鮮明的自己人集中一室,百多名普通市民則另處一沒有視像報道的密室。戴教授一開始就先為會議作出二十四字的結論,最有趣的還有由牧師領唱的決志歌曲,這些都不可能是「商討日」的所謂國際標準吧?